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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象的鼻子为什么那么长17 November 云21 January 日记在德行到达之前,不能写作,只能静候,在德行到达之后,又会更多的选择沉默。
Z小姐,关于你喜欢的那个人,我想说的是除去对女性写作的偏好——我至今仍认为生理结构的不同,必然影响心性——他没有你出色。尽管在写作中会用到同一类的意象——张枣也用——但他的出身远没有你高贵、贴切,可以说他在利用语言试图抵达你一直都在的境地,当他吃力的工诗时,你一直都在他要到达的那个地方嬉戏山水了。这也是苦工和天才的区别。 19 January 猜火车
猜火车 火车那么慢
1.19凌晨 淤泥城市 (1) 街旁建筑的墙壁 (2) 他终于脱离
29 July SO YOU THINK YOU CAN DANCE 3看好的编舞:Wade Robson,Mia Micheal,14集Neil的现代舞Mia Micheal编排,SO GOOD,SO GOOD
喜欢那些对生活充满desire,Fire的人,可惜我不是.
看好的组合:Nei and Lauren;Danny and Anya;
Nei and Lauren
17 July 给可与水杯幽灵交流的钢琴调音师聂小明同学“像刚从另一个青山的世界跋涉回来,需要短暂的休息。”
“我也有很多宗教仪式和骆驼的梦境,海啸、列队而行的影子,宇宙飞船,湖水之眼,幽灵只是某个波段的思维形式,不是其它。”
“你知道死后的世界极其辉煌,可以从幽灵口中得知一二或三。”
9 May 翡翠街角第五段:
这一日,遇到好人,也遇到歹人。 我坐在灌藜丛中摊开书本,和里面的人交谈,叙说生命的顽强、敏感、固执、又羸弱不堪,又抬起头,从叶子间的缝隙里看着外面的世界,西面的傍晚安宁,祥和,像质地均匀的水杯;东面的不是,东面集聚着太多冷酷,富有攻击性,而伪善的矮人族,我坐在东面的傍晚。 我坐在东面的傍晚,日夜收取他们对微不足道的苦难的倾述,对他与他与他所进行的歼灭战争的评头论足,以及由于缺乏信仰而表漏出夸张、破败的欢笑和泪水。除此之外,还要目睹他们的死,在晦暗的沟渠深处,在黑夜的露天广场,在满是污渍的沙发上,目睹他们的惨状。他们的生是浊的,他们的死也是,由于对纯洁的匮乏,而变得不值一提,作为历史最表层,最易耗损,最失败的零部件。 可是…… 我必须隐蔽起来,我必须坐在灌藜丛中。 我只身坐在里面,它们一层一层的掩住我的去向。它们刚刚长出可以萃取清晰汁液的新鲜嫩芽,它们的根茎缠绕着我,我的根茎则深入地下——春天富含水分的泥土,像深入爱人泥泞的身体,在里面延伸自己王国的边疆。 我说:在冬天,我写了太多用于取暖,又过于血腥的词句,写了太多的死,经历了太多的死,冬天的房间,现在我还记得,陡峭而又冰冷。冬天的街道,我还记得,橱窗里摆着睡眠的榆树和菱形的尸骨。不过,现在是春天了,春天像一只巨型濡湿的软体动物,是时候收拾了。 是时候把冬天的词句从冬天的树枝上摘下,把冬天的尸骨掩埋在冬天。 是时候了。 第六段:
翡翠街角
A
Z先生拄着拐棍,沿着翡翠街旁的灰色建筑向前走,建筑顶端都采用锥形设计,像一顶顶反扣的漏斗,承袭着中世纪哥特建筑的幽暗与冷酷。从年龄上看,他并不十分需要拐棍,甚至再过十年,从生理上讲他也不需要。他体格很好,一直维持着23岁时的体重,这要归功于他若有若无的食欲,衰弱的味觉系统让他对食物的关注只保持在营养的角度,有时甚至连营养、健康之类的因素也不顾,只嚷着不想吃饭,不能吃饭,不想吃。在他的观念中,过多的进食不只是浪费,而且还是堕落的象征。
他拄着拐棍向前走,从年轻的时候就拄着它,从年轻的时候他就想着年老时的模样,他总能看到年老的他: 不停的有雪落到脸上,他也乐意把自己挖空仅仅当做储雪的容器,像挖空一座颓败的坟墓……不过,在有人的时候,他不再去迎接它们,不再去迎接那些从天上降下的,他本能的压低帽沿(又或者出于某种业已习惯的礼节),遮住眼睛,远离那些见到的。对他来说,一直以来,帽子更重要的意义在于作为一种从人群中抽身而出的有力道具,而不仅仅是惯常的抵御寒冷。 沿街栽着整齐的路灯,偶尔有墨绿色的邮筒坐落期间,偶尔有墨绿色的邮递员藏身其中。空荡荡的。停靠在街旁的私家甲克车被雪覆去了半个身子。便利店的顾客稀稀落落,因为是寒冷的季节,小镇的人们在天黑之后大多都喜好躲到铺设精致的橱窗中。 几年前Z先生来到这个北欧小镇定居,几年,他似乎已经记不起到底是几年了,就像他记不起“几年”的意义。没有意义。他只记得提着皮箱离开祖国(尽管他不愿意称自己出生的国家为祖国,他找不到所谓的民族印记,找不到“凝聚”的力量,找不到同生公死的勇气与血脉的含义)的时候对自己说:“差不多回不来喽,差不多会死在那里,在某个阴郁星期天的早晨,在寒冷的冬季,阳光越过窗帘的缝隙照在客厅的棕色沙发上,亮亮的一块,就像他年轻的时候收集过的那些,某个修下水道的青年,穿着整洁的蓝色制服,佩戴着公司的专用胸章,在地板上发现他的尸体。” 说这话的时候,他那么从容,像是在叙述另一个人的死,像是与己无关。他就这样带着客死他乡的信念,客死他乡,这对于他没有丝毫的伤感成分,人世污浊,有太多的肮脏的心与肮脏的嘴,在哪里死又有什么区别呢?实质上他愿意如此,摆脱各种人世你来我往的束缚,摆脱投之报之的情感纠葛,只是按他说的:不要把事情说得那么惨烈,没有那么惨烈,你的死,他的死没有那么惨烈,几十年前,Z女不也是这么死的吗?他看到有关Z女报道的时候,就觉得他也会这么死去,他要努力朝着这个目标前进。虽然对于一些在狐死首丘的道德教育中成长起来的旁观者(不乏真正的善意),这死可能会有些凄凉,正像当时媒体报道的,可是对于她本人却未必如此,她早早的料到了这种结局,深切的体味着人世的悲凉,这种客死他乡不是突如其来,而恰恰是特意安排的。 所以不要再没完没了地述说她晚年的凄绝孤独,不是那样,即使有吧,也不再需要任何刻意的抚慰。 “小镇街道很窄,遵循着某种古老的传统,人们的生存方式,也遵循着这种内敛的传统,不随意向外扩张,保持内在的清醒的侍奉。” 24 April 小短文第四段:
Z,我不能再写字在她的身体上,M死了,当我在她尸骨上再涂抹的时候,发现是错误的,就像错误的星星,坠毁在错误的景致中。我不能。M说在冬眠,用皮毛冬眠,用腐败的胃,可是她已经死了。她不再干净,不再属于我,也不会属于我的树洞,我的砚台。我也从未属于她,即使在金黄的秋天,她有过剪落头发,在镜子中哭,那又怎样? 我不知。 而那些在胸口筑巢的人,也会一个接一个死去,像果实一瓣一瓣的掉落。 ——我再也没有猎物可寻,再也不能用光利的刀子取出湿热的睾丸。 我不能,就像我失去祷告的能力。 23 April 小短文第一段:公寓
他的公寓临着House街,早晨总可以听到对面市场上为生活打拼的叫卖声,或者风声,从街道的各个空挡卷过。他想到自己从前,年轻的时候也是如此,为生活叫喊着,为生存下去叫喊着,尽管他听到自己的喊声会羞愧难当,心里想着:“怎么会做这么难堪的事?”但再也没有别的办法,他又鼓励自己:“总要这样,总要生存下去吧。”凭借着生的本能,掩去寻死的愿望。
生对于他是困难的,困惑的,找不到生的具体形状,是愉快的三角形,还是沮丧的六边形? 他不知道。 有时他也不说:“总要生存下去吧。”有时他会想到死,多数时候死只是一个想法,在脑子里浮起,又沉下去,夜晚浮起,天亮又沉下去。有时死则变成压倒性的欲念,挥之不去。 “我原本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,哪个世界也不属于,不属于盐水,不属于树林,没有居所,不能粉碎,死也没有用,没有出口。可能,我的一部分属于地壳的断层,一部分属于岛屿,一部分属于北方的密林,只有一部分属于它们,我的全部没有出口。” 但他生存下来,面对着现实的困境,像一个病人屈服于各种假名科学的疗法,变成现在的模样。 “我穿着白色的睡衣,像带了白色病毒的病人。刚睡醒时,我还想写一个快乐的故事,你看,快乐只可能是故事,不可能是其它,不可能是银币,不可能是偷窃者。” 现在他不会再为衣食愁闷,早晨七点钟,他被窗外的叫卖声囔醒,摊贩们的驴皮帽上都覆了薄薄厚厚的一层雪,屠宰场的伙计们正从货运车上扛下一头一头的整猪,绕过街角的指示牌,拿到市场上卖,腰上系着藏青色的围裙,生龙活虎的,不知疲倦,像要结婚的新郎,为了在窝巢中嗷嗷待哺的新娘。 他在这个圆形小镇购置公寓,远离故土,他没有故土。他在这里,在这个小镇上,从老变得更老,他要在这偏僻的地方死去。从来到小镇的当天,他明白了自我放逐的准确含义。他想:“这生的寄居地,只是短暂的寄居,所有的都要回到降生之前的状态。” “你是他的过客,他是你的过客。” 第二段:信
Z,我眯着眼,睡困的睁不开,还不想睡,就像今晚是最后一晚,就像睡着之后,不再醒来,也不再做令人困扰的梦,和死人一样。
栖居在澄澈的河水旁边。 假如不要澄澈,不要河水,有没有一种可以灰飞烟灭的方式供选择? 昨天在铺设整齐的卧室,你吮我的无名指,我吮你的小手指,这都一样,我也分不清,当时我闭着眼,那手不是我的,是你的。你,我都喜欢这样,在夜幕降临的时刻,军火车载着绞刑架经过窗台,手指碰到口腔内壁,又湿又热,从手指肚到第一个关节,到第二个关节,还把舌头伸进指根处的指缝中。 当钟声响起,你要越窗逃跑的时候,我还要去抓你的鞋。 我只能抓住你的鞋。 你戴着镣铐逃走,我戴着镣铐躺在床上。 Z,这是寒冷的季节,街上的人们都裹着毛皮,我们却没有受过御寒的教育,只能在黑暗中摸索前进。 你可以看到火光,我也可以,它还年幼,不能像瀑布一样铺开,不能像广阔的道路。 不过,我还是剃了光头。 我买了剃刀,自己对着镜子剃,我还给我的囚犯剃,那些深夜徘徊在街角,穿背心的绅士们,他们的眼神一样,都乞求我,我也乞求它们,在背后碰触他们隐藏体内的梭形器官,我也不知道,大概是梭形,之后还要在他们的屁股里放樟脑丸。 有时,在乞求他们跪下之前,在深入之前,我也会在他们的ASS四周涂上唇彩。 实质上,我不知道ASS这个词是什么意思。 Z,我说:白天是青色的碗,夜晚的碗,我正在里面。 第三段:
一
早晨,从沸腾的锅中醒过来,他就如刚出生的孩童,莽撞的挥舞着手脚,砍杀世界。到傍晚,夜幕拉下,他又躲到顶层阁楼的橱窗旁,如年迈的老人,脑中盛了一生的世事,缅怀,悲观,节俭时光的看着窗外的教堂挂钟,巨人雕像,圆形城市广场,在生命的河水中出现,又消失,圆形城市,在河水中出现,又消失,直到睡意降临,沉重的,如新漆夜色,黏稠的浆汁,才挣扎着闭上眼,在黑暗中浮起,下沉,不知要历过几番折腾,心里只想着:夜晚不要结束,明天不要醒来。
二
在睡眠的山坡不能沉沉的睡下去,在警铃响起时也不能准确的醒过来,不能有力气对着攻击对象:偷窃者,掠夺者,肆杀者,大喊:KO。总是想着别的,担忧别的,这样日复一日,不能胜任朽坏的生活,也不能容易的弃身离开。
16 March 前世http://xuelang225.myrice.com/htm/qiansheng.htm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..."爱是永不止息。先知讲道之能终必归于无有,说方言之能终必停止,知识也终必归于无有。我们现在所知道的有限,先知所讲的也有限,等那完全的来到,这有限的必归于无有了。"——哥前十三章八到十節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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